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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长得像是一场永不终结的黑梦。

特罗姆瑟的天亮得很晚,神无梦是在醒来的时候发现异样的。

身体残留着过度使用的余韵,细胞和神经持续兴奋颤栗着,肌肤之上蔓开片片红痕,恢复了的声音还没说多少话,就变得有些沙哑。

但这些都没引起她的注意。

她忍着酸胀感坐起来,披散在身前的长发浓密顺滑,却肉眼可见地不如之前那样色泽漆黑,在光下隐约呈现出几分深棕色。

是很不起眼的色差,但她很清楚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

她的生命值已经跌到会影响发色的程度了。

乘坐海洋之冠号的时候还是五月,现在已经由夏入冬。

时间快得只在眨眼之间,可她还能等多久?

她的大脑好像不被允许停歇,只要沉静下来就会生出拽着人不断下坠的恐慌失重,体温都没办法在这具身体里锁住,被子还是温热的,但她的指尖已经冰凉。

琴酒在哪里?

神无梦看到床头的热牛奶和药片,空空如也的胃却没有饥饿的感觉,胃酸在无声无息地消化她的主人。

她捧着头发,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表情空白地伸手去抱走向她的男人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