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一多起来,她就没空焦虑,一边庆幸他们带的药足够多——虽然都是琴酒给她准备的,一边把退烧药往男人的嘴巴里塞,玻璃杯里的水正好给他喝。

白板放在客厅了,神无梦直接在他手上写:【我去找体温计。】

这种程度的发烧不值一提,手臂上的伤口也早就习以为常,琴酒对它们毫不在意。

但他却有一瞬间从中看见终点。

血液因为这个念头贲涌,琴酒一把扣住神无梦的手腕,将她拉回自己的怀里,从那双黑色瞳孔之中看见不加遮掩的担忧。

“你怕我死?”

琴酒不至于还没觉察出这一点,目光沉沉道:“还是怕我死前杀了你。”

神无梦已经对他口中的威胁免疫,无奈地看他一眼,抓过他的左手写道:怕你死在我——

最后几个字还没写完,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仰躺在床上,正上方是铺满浅粉的静谧天空。

原来这间房是玻璃穹顶。

神无梦直到这时才注意到。

属于特罗姆瑟的粉调时刻在天色彻底暗下之前席卷而来,满目都是玫红亮橙交织的光晕,余光之中的群山静默壮丽,雪顶被霞光镀上一层柔和金边,如同笼罩在梦境之中。

“大哥。”

望着从未见过的景色,神无梦下意识开口叫他,发出的却只有模糊不清的气音,湿润吐息落在他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