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物品就那么多,神无梦拉上背包拉链就能出发,却还是朝他问道:【伤口恶化怎么办?】
琴酒拿过她的包,掀起的绿眸望向她:“那就死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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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轮的检查很松,大西洋的风冰冷湿润,寒气像要渗进骨缝里。
到了挪威只会更冷,神无梦想,他们得买几件更厚的衣服了。
沾着血腥味的黑色风衣裹到她的身上,将甲板吹来的风隔开,她靠到琴酒的怀里。
神无梦的手指勾住眼前的银色长发,一圈一圈紧了又散,他们离陆地越来越远,也离世界尽头越来越近。
像是在依偎着取暖,这种受伤时候相依为命的感觉让她恍惚想起几年前搬离威士忌组安全屋住去琴酒公寓的那两周,也是他们两个人,不过生病的是她。
她比不上琴酒带着枪伤还能奔波的身体素质,连站都站不稳,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差点死在琴酒那栋只有止血药剂和消毒水的房子里,止痛药还是临时买的。
也正是那时候,她才下定决心将下一个攻略对象换成琴酒。
她意识到这个男人对她的性命有一种难言的掌控欲,或许是因为乌丸莲耶的命令,又或许是因为某些她尚未察觉的东西,总之他拒绝她的死亡,并且是与责任和善良都无关的缘故,所以一切都是真实的。
在他的眼中,人和物体没有区别,人和概念也没有区别。某个人、一群人、道德枷锁、正义准绳都不过是摆在同一柄天平之上的存在,比较对他而言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他知道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他知道强求什么就要舍弃什么,他明白交换的真谛,他了解死亡的意义。
不会输的。
神无梦听到心底的声音说,选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