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被模糊,神无梦数不清她等了系统多少天,却的确有些离不开琴酒。

至少在系统回来的时候,她必须保证她和琴酒待在一起,保证他还活着,保证他还爱着自己。

从琴酒越来越不肯让自己离开他的眼皮底下这一点来看,关于爱慕值的担心应该是多余的,但警方的追踪却很难长时间地躲开,她偶尔能从他的身上闻到没有完全清洗掉的硝烟气味。

在无所事事的时候,她也会静下心来思考,可到了这个地步,至少关于攻略对象的选择是绝对不能怀疑的,她最多只能想一想她和琴酒的关系。

神无梦有时会想,琴酒没有爱人的能力,他既不懂,也学不会;可她有时又想,难道她就懂吗,她也不过是拿爱做筹码的利己主义者。

他的爱是侵略,是占有;而她的爱是算计,是私欲。

两份扭曲无比的感情自黑暗自沼泽野蛮生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纠缠拉扯,直到成为不可分离不可分割的共生体,继而孕育出一份夹杂着恨意又无法呈现在阳光下的爱。

不言自明的、心照不宣的、两厢情愿的。

那棵由谎言织成的大树遮天蔽日,茁壮根茎压垮树荫下的每一个人,但它的确硕果累累,也正为她铺就回家的路。

骤然的失语或许是对她那些弥天大谎的惩罚。

神无梦认可这一点,这会让她的自罪感得以消解,让她能够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生活。

她说不了话,又没有身份证明,甚至连意大利语都不会写,但琴酒依然对她很不放心,除了必要的物资采购以外很少出门,别墅内外的监控设备也相当齐全,还有一个专门用来保养武器的房间。

在最开始对她进行恐吓的时候带她去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