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夹杂着海水的咸腥味灌入鼻腔,神无梦控制不住地咳嗽几声,想起琴酒说心软在组织是最没用的东西,想起琴酒说她不可能在组织活下去。

她被枪指着走上救生艇。

救生艇被悬挂在邮轮甲板两侧的专用吊艇架上的,乌丸莲耶在出来之前就安排人员将舰艇放下,安全锁销也被打开,正平稳停靠在甲板边缘的登艇平台上。

这倒是方便了一会乘客们的逃生。

神无梦踏上救生艇,脚踩上去的时候会发出一阵晃动,不过比起已经进水倾斜的邮轮要好上许多,至少没有破碎的玻璃和踩踏的人群。

舰艇通过滑轨缓缓降入海面,有大批人影涌上甲板,正在身穿亮橙色工作服的人员之下排队,挨个穿上救生衣。其中自然也有注意到他们这样寥寥几人发动一艘救生艇的“叛徒”,毫不忍耐地质问了起来。

“他们是什么人?”

“头等舱的就能先走吗?那几个人凭什么坐一整艘救生艇,我们的位置究竟还够不够?!”

“是三艘!让他们回来!”

……

神无梦没办法听清楚每一句话的内容,但其中的强烈语气可以通过肢体动作表现出来,然而这一切都不是她能控制的。

入海之后风声更猛,救生艇摇晃得厉害,海水拍打着艇身,发出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

她的脸颊被冷风刮得生疼,受刺激的呼吸道泛起一阵阵痒意,让她只能贴在救生艇边弯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