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无梦低下头,盖到脖颈的被子挡住嘴巴,项链的存在感明显,动一下就感觉到冰凉的面贴在肌肤上,床边柜子上摆了水和药。

相当齐全,宫野志保和心理医生开的都应有尽有,但她暂时没有吃的必要。

满身都是杜松子酒的味道,披散在枕头上的发丝最浓郁,神无梦不习惯地皱皱鼻子,然后闻到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她倏地生出警戒心,忍着不适猛地翻了个身,发现琴酒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擦枪。

简直像幽灵一样,神无梦被他吓了一跳:“大哥,咳咳……你怎么不出声?”

她的声音有点哑,语调还软着,询问的话更像埋怨,裹在被子里的脸颊睡得红润,眼睛也湿漉漉的,毫无防备的模样惹人心软。

微弱灯光之下,那支漆黑的伯莱塔沉寂寂的,但神无梦知道仅仅消毒不应该会出现硝烟味,更像是琴酒才杀完人回来。

这个猜测让她的心脏漏跳一拍,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毕竟她感觉在船上见到琴酒之后……他就有些没法用常理判断了。

琴酒的确趁她睡着的时候送了个杂碎去海里喂鱼。

不长眼睛、口出狂言、觊觎窥伺配不上的人,他甚至觉得弄脏了他的枪。

令人倒胃口的事没有提及的必要,琴酒不会去记死人的样貌,也没有问过对方的名字,更不准备告诉神无梦,从她的脸上看到任何同情和……

银发男人将枪拿在手中,踩在毛绒地毯上一步步走到她的跟前,面容在变幻的光线角度中忽明忽暗,深邃五官与锋利轮廓被勾勒得更加立体,长发披散在薄毛衣包裹的健硕身躯之后。

房间过于豪华宽敞,对比他们的距离就显得更近,神无梦下意识屏住呼吸,感到些许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