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无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果真的坦白,她可能下不了这艘船了。

她的缄默给了琴酒答案,他的喉间溢出一声冷嗤,握着酒瓶的指骨泛白,手背迸出一道道青筋,抵在她下巴处的玻璃因为力道角逐而颤动,与他此刻的咬牙切齿一般无二:“七年,无论有多少只老鼠因为你苟延残喘,我都会亲自将它们再次粉碎。”

调查到的全是叛徒一样的行为,琴酒却没怀疑过她是卧底。

她这种心软又无用的善良连最基本的心理选拔都无法通过,见人就救的莽撞举动也只会让她暴露得更加彻底,没有任何一个组织或势力敢用这样永远狠不下手的人。

这也正是琴酒怒不可遏的理由。

没有迫不得已的压力,没有不容拒绝的命令,她仅仅是为了那些天真又可笑的理想主义而在他的眼皮底下暗度陈仓,利用他的身份,利用他的眼睛,完完全全出于她的本心欺骗他。

“说话。”

琴酒的声音冰冷低沉,如暴风雨的前奏一般,瞳孔死死盯着她,再容不下丝毫虚情。

分明没有直接的肢体接触,但逐渐升高的水面让她感到愈发强烈的压力,原本打湿而黏在身上的裙子也随着水波漂浮,她不得不伸手按住,避免它滑脱。

头发也吸了水,湿哒哒地披在身上,神无梦感觉自己的下巴被那个坚硬的酒瓶抵得隐隐作痛,却固执地望着那双幽绿双眸不肯开口。

坦白不可能从宽,如实交代只会更惨。

琴酒显然没有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