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无梦也无法承认。

她和降谷零的纠葛可以追溯到刚刚加入组织的时期,住进一栋安全屋里之后更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和平共处的时候几乎没有,硬要说就是在商量杀朗姆的时候、教会地震的时候、滑雪场雪崩的时候……竟然从多罗碧加游乐园他就在帮她了吗?

从没有静下心来想过这些,她也没有深究过降谷零究竟是否对她付出了足够的信任,冒着风险将那些情报透露给她,跑来提醒她的时候又是否同样承担着压力。

他实在为自己留下了个坏印象,吹毛求疵与讥诮讽刺充斥着他们最初的相处,于是后来的弥补和修正都如晕轮光环般被名为“偏见”的有色眼镜遮挡,她所见到的只有叠加之后的滤色。

但事实被他叫破,失衡的天平被他摆上台面,告白的话语在毫无征兆时和盘托出,神无梦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恼羞成怒,近乎口不择言起来,伸手想要将他推开:“我怎么可能相信?你凭什么说喜欢我?你说你做了那么多,可那根本不是我需要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常年锻炼的男人没被推动,她却因为反作用力而向后退。

降谷零飞快伸手垫在她的后脑,另只手扣住她的手腕,阻止她不管不顾地弄伤自己,大声道:“我知道!”

“我知道。”

他回答她,低头对她重复了一遍。

近到宛如一个拥抱,降谷零看到眼前人的双颊因为情绪起伏而泛红,看到她的眼眶再一次蓄上或激动或气恼的泪珠,也看到她强撑厉色之下的柔软,以及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想要被理解的渴望。

仿佛短暂地安静了一瞬,手腕上的温度比肩上的更高,神无梦只能听到劈里啪啦砸在玻璃上的雨声,除此之外是他的呼吸,还有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