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插入手背的细针发生轻微移动,带来轻浅的刺痛,告诉她在不知不觉中用了多大的力。

神无梦无法否认,琴酒对她的态度确实复杂而矛盾,那是一种扭曲的保护欲和控制欲。他会毫不留情地让她执行命令,在她犹豫或反抗时露出危险嗜血的冷笑,自顾自漠视她的挣扎。然而,在她即将陷入麻烦、将要被警方盯上时,他却选择将她从风口浪尖中捞出来。

这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她的手背冰凉,那根针几乎要穿透薄薄一层肌肤弹出来。诸伏景光的眉头轻皱,将她的左手重新摊开,像三年前一样从她的指尖缓缓揉到指根,最后包裹住她的整只手,关心道:“是想到什么让身体不舒服了吗?当心输液针,是不是太凉了手疼?”

昨晚在车里发现她的时候,她的脸颊脖颈满是血迹,他跟着救护车到医院后都无法找回心跳的节奏,一直等到医生宣布她的平安才松了口气。

诸伏景光看一眼她额头上缠着的绷带,捧着她的左手说道:“先休息一会吧,这件事不着急,元川你先去处理来叶山的问题,我留在这里。”

“我好像撞到的是黑色的车?”

神无梦维持着失忆的设定,做出一副头疼的模样,想再打听多一点内情:“那个车主是什么人?你们查到车牌了吗,可以查到车主信息吗?”

现在没有任何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她在整个案件中是彻彻底底的无辜受害人,只要说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就能糊弄过去元川警官的问题。

但在这种关头,神无梦却兀然想到琴酒独自甩开追踪之后说不定还要想办法来医院带走她,脑海里闪过的是他得知自己新名字之后的愤怒,恶趣味的好笑感比担心更快一步冒出来。

她努力绷紧唇角,悄悄咬了一下舌头,避免自己表现出不合时宜的情绪,连被人抓着的左手也没想起要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