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条短信能让他直接上门,何必为了一份证人保护计划约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琴酒又让你来杀我啊。”
赤井秀一的右手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 声音倒没多少变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让你一个人来, 他对我还真放心。”
他看着游刃有余, 但神无梦知道那颗子弹真的击中了他, 只有这样才能让琴酒选择旁观, 让事情的发展由她主导。
山道上散落着细碎石砾, 踩在上面会发出轻微闷响,神无梦在这样的声音中一步步走近他。
她的右手握紧枪柄,手臂因为紧张而绷直,朝赤井秀一说道:“你不该来的。”
面前的男人低笑一声。
“是吗。”赤井秀一望着她, 并不惧于黑洞洞的枪口,反倒像是没中弹一般和她闲聊, “看在我过来的份上, 上次的事就原谅我吧?”
只有空气中愈发浓郁的血腥味和他音调中的忍耐喘息宣告着他受伤的事实。
神无梦的手抖了下。
琴酒或许会将他说的“上次”当作两年前他欺骗自己的叛逃行为, 但她知道赤井秀一真正说的是什么——他在说几天前的医院偶遇。
当时的酸涩与埋怨忽然湮灭无踪,心脏被他试图和解的话语攥紧,神无梦下意识地开口:“我——”
“西拉。”琴酒在耳麦中提醒她,“你的任务是杀了他。”
神无梦的唇瓣抿着,握住枪柄的指节绷紧发白,低声反驳道:“他的肺部中弹,活不了半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