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开枪之后,琴酒的眼睛就从狙击枪的瞄准镜前移开,面前是从她颈上微型摄像头记录转播而来的画面。

琴酒猜到她的第一枪不会直接取赤井秀一的性命。她向来在这种时候心软,不愿直面由自己亲自造成的死亡,仿佛只要那个男人是因为失血或缺氧而死就与她无关,而她还能抱着所谓的良心入眠。

但早在她选择加入组织时,她就该知道这东西不属于她,也不该横亘在他们之间。

“心脏。”

琴酒的语调冷冽,吐字清晰:“西拉,手臂抬起来,我要你击碎他的心脏。”

和她猜的一样,琴酒在复刻两年前那场击杀的失败,但她不能立刻应下:“……为什么。”

神无梦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被风吹得发白的脸上面无表情,注视着倚靠在车门上的男人。

她想到琴酒会让她再一次瞄准赤井秀一的心脏,但她不确定赤井秀一是否听懂,万一他——

“琴酒在指挥你?”

赤井秀一兀然开口,目光扫过她的耳垂、唇瓣,一直到锁骨处蔓延开的吻痕:“他还真是小气啊。”

距离足够近,他的感慨与讽刺被耳麦毫无保留地收音传送,神无梦来不及想听到这话的男人该有多么愤怒,比之前更加用力的命令就先一步来到耳边。

琴酒似是催促,又似是威胁:“西拉!别等我动手。”

仿佛有无数道声音在耳边重复,神无梦怀疑自己的大脑已经停摆。

但她迟迟未抬起的右手被人握住,弧度流畅地,枪口触碰到眼前男人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