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神无梦的身边,往她的左手上戴了个皮质手环,带着她的手指往上摸,说道:“上面有个按钮,连按三下会发出报警,我和hagi就会进来。”

这是拿他当贼来防吗?

降谷零盯着那个蓝色手环有点冒火。

但无论如何,这两位生怕把人照顾碎了的同期还是把病房腾了出来,给了他们一个私密的对话环境。

降谷零估计留给自己的时间不会很多,指不定没说两句话她就要按铃喊人,开门见山道:“宾加的死对你影响有这么大?还是谁死了你都要这么共情?”

神无梦本来不想理他,但她听到降谷零那种挑衅又嘲讽的语调就气得没法忍住:“他们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宾加是因为我才会出现在那里,也是因为推开我才会掉下去!”

“他是因为朗姆的命令才会出现在滑雪场。”

降谷零的语气加重,似强调一般说道:“另外,就算没有他,雪崩之前我也会抱住你。”

神无梦张口,想要反驳他,却错过了说话的机会,被喋喋不休的男人找到了输出空间,再不留一点停顿。

“如果你是因为愧疚,那根本没有必要。他推开你甚至用不了半秒钟,无论如何都会从裂隙中掉下去,和你是否在场毫无关系!

“再之后是他自己没能从雪里爬出来,救援队也没有及时找到他,更不是你的问题!”

降谷零知道他这番话多少带了点主观看法,但现在他必须表现得更加坚定,才能避免她去钻牛角尖:“更何况,你已经忘记我们前天晚上在地下实验室看到的一切了吗?那些失踪的无辜群众,那些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大脑,那些冷冰冰的实验报告,还有从宾加手中交易出去的芬太尼喉糖……他的手上有多少人命,他值得你为他难受?!”

说到这里,他自己的情绪都激动起来,肺也抽痛一瞬,令他不得不停下呼吸两口再继续说:“不提那些远的,就在酒店里面,宾加故意把平木直人安排在受害者丈夫的同一层楼,难道不是故意的?他知道凶手会被报复!他根本不把人命当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