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又重又没力气,明明感觉很冷,但似乎还在出汗,鬓边的发丝湿漉漉黏在脸上,很不舒服。
汞中毒有这么快吗?
神无梦已经没办法确定不适感的来源了,整个人裹在两床厚厚的被子里面试图缓解症状。
她是躺着的,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在其他地方,所以直到床凹陷下去一点才意识到有人又过来了,视线内飘过的银色长发宣告着对方的身份。
对时间的感知力不太够,神无梦也不清楚过去了多久,嗓音沙哑地小声问道:“大哥,你收拾好了吗?”
没听到回答,反而有人把她盖到下巴位置的被子扯开,接着埋进枕头的脸颊被粗粝温热的手掌托住,一支电子体温计塞到了她的嘴边,随后是冷淡的命令口吻:“含着。”
大脑还迟钝着,冰冰凉凉的触感让神无梦本能想要躲开,但禁锢着她的手却像钢铁,避无可避地只能配合他的动作。
金属探头的味道怪怪的,她不记得家里什么时候有电子体温计,蹙着眉勉强接受了这种测量体温的方法,忍不住确认琴酒的洁癖有没有发挥作用,咬着体温计含糊问道:“大哥,你洗过没有啊……”
这种时候还叽叽喳喳和不懂事的小鬼没什么区别,琴酒忍耐地把她的下巴合上,阻止她再做一些影响测量的小动作:“消毒了。”
“唔……”
失去了说话的机会,神无梦只能睁大眼睛点点头表示她听到了。
琴酒松开手,交代道:“测好自己看。”
见他起身要走,神无梦拽住他的衣角,用眼神询问他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