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生病是常有的事, 但穿越之前她用的都是电子体温计,穿越之后的大多数时候都是被照顾着的,没有遭遇过这种需要自己动手解决的日常意外。
玻璃碎片散落在地板上, 银色小珠子迅速从破裂处往外冒,颜色亮闪闪的,毫无规律地滚到地板缝隙和角落里面,因为水银的高密度和液态特性看起来像是银色的金属液在脚边流动,是奇异又危险的场面。
琴酒看着她眼睫湿润满脸紧张的样子沉默了两秒, 走去把室内的空调关了, 打开窗户之后绕到床的另一边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下来。
他被她一声声有气无力的“aniki”吵得头疼, 拉着被子边缘把她的脸盖住:“闭嘴。”
没有力气的神无梦选择放弃挣扎,脸往他的胸膛挤了挤,把影响自己呼吸的被子蹭掉, 声音闷闷的:“体温计怎么办?”
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琴酒认为有必要让她提高些生活能力, 但把人放到自己床上的时候还是说道:“我来处理。”
只是泄露些汞蒸气, 和组织常用的毒气炸弹根本不在同一个层级, 更不可能这么简单就中毒甚至死亡。
琴酒转身就走, 神无梦默认他是去回收散落在地的水银了, 把自己从蚕宝宝的状态里解救出来,发现这张床上还有一点温度,被子也是没有整理好的状态。
是听到体温计摔碎的声音才来她房间的吗?
杀手的五感会不会太敏锐了一点,幸好她没有在卧室偷偷说琴酒的坏话。
不过琴酒对气温的要求显然没她高, 这间房的暖气在她看来约等于没开,就算琴酒离开的时候调高了几度也不可能立刻起效, 她只能很怕冷地把旁边那床被子叠盖在自己身上, 有一种她在用最原始的、靠多盖被子的“发汗疗法”来治发烧的感觉。
琴酒把她抱回来的这段路没几步, killer的臂力也毋庸置疑,稳得估计端杯水都不会有起伏,但她还是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用手背搭在额头上想确认一下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