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浅的瞳色让她没办法忍受强光,包里虽然放了墨镜,可在游乐园里还是戴帽子更方便一点,也更有助于藏匿身形。

面前的人凑得足够近,所以太阳也被他挡住,没弄得双眸刺痛,让她能重新将鸭舌帽戴好。

时间确实能够洗刷一切,尤其是她已经彻底想开的现在,对降谷零的不满都少了很多。反正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而且说不定哪天就能回家,一种奇异的包容心态让她和过往的矛盾通通一笔勾销。

尽管这种不在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非一件好事。

降谷零早在几年前就注意到她逐渐变浅的发色,但相较于每天需要忙碌的各项事务,这个发现只在他的脑海里住了一段时间,随后就被搁置了。

直到他今天将她的时间和这种症状联系起来。

并没有刻意去搜索,可在知道她的身体情况之后降谷零就下意识地会留意各种相关信息,以他的智商和学习能力对于不少医学知识都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才对她的情况更加难以接受:“这到底是什么病?”

“唔……”神无梦才想起来她和他说过自己活不久了的事情,但生命值和系统都是超越时代的产物,让她临时编造个解释也太难了,只能拒绝回答,“干嘛告诉你?”

她拿着游乐园地图,不想再和他在这里闲聊:“我先走了,祝你工作顺利。”

降谷零看一眼空空荡荡的手,用来分发的气球都没了,他这份兼职也可以提前结束了,向她追问道:“你去哪里?”

神无梦正要张口,悬空的云霄飞车轨道上传来一阵尖锐到响彻整个游乐园的尖叫,不过在习惯了这个声音的场合没有引起过多人的注意。

然而飞溅的血液却并不寻常,神无梦心中有了预感,望着已经从这片区域的轨道上消失的云霄飞车,用一种陈述性的平淡语气朝降谷零说道:“波本,遇见你真是没有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