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无梦的眼睛还在地图上寻找云霄飞车的位置,头都不抬地回答他道:“是啊,还以为可以一直不见呢。”
“哈?”
降谷零的眉头皱起,觉得她真是翻脸不认人,但已经把她带进来了,也不可能把人重新赶出去,这只会显得他过于小气。
他劝自己不要和她计较,问道:“你来做什么,帮琴酒打下手?”
“当然不是。”神无梦抬头确认了一下方向,锁定了通向云霄飞车的最短路线,说道,“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冬天的阳光并不刺眼,但她还是伸手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直射的日光能够就此阻挡,但投向她的目光却无法躲避。
降谷零直到这时才真正看清她的脸,当即愣怔一瞬,不确定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她之前说只能再活两年的事情猛地浮现在脑海之中,他的心脏兀然狂跳,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向前一步抬了下她的帽檐,让他清晰地看见了那双淡得接近银色的瞳孔。
如果是他的手指,力道会被完美地控制住,可他穿着的玩偶服将双手包成了巨大的毛绒状,造成的弧度比预计的更大,让她的鸭舌帽直接从头上掉了下来。
女生的长发垂落,而他手中原本攥着的气球全部飞走,缤纷的色彩飘在空中,与她身上的浅淡对比鲜明。
她绑了马尾,头发没有披散下来,只是长长的发辫坠在身后,顺滑的发丝在尾端卷着漂亮的弧度,露出来的整张脸和两年前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假如她的发丝没有褪成银色的话。
神无梦大概能猜到他在惊讶什么,但懒得和他解释太多,不高兴道:“别动手动脚的。”
她庆幸自己及时接住了帽子,要是掉在地上她肯定就不想再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