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掐掉了那支燃了一大半的烟,走到了浴缸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样看了他半晌,她才屈尊降贵地半蹲下来,坐在浴缸的边缘,注视着源稚女。

“我不想主动抱别人,你可以来抱我了。”

源稚女眨了眨眼睛,很慢很慢地反应过来,他从水中伸出手臂环住了琉璃的脖颈。

出乎两个人的意料,他的体温比琉璃还高上一些。

琉璃没有任何动作,她感觉到源稚女紧紧地抱住了她,他用手紧紧环住她的脖颈,用腿紧紧缠着她的腰。

像刚离开母亲子宫的双胞胎,一个紧紧纠缠着另一个,恨不得融成同一块血肉,变成同一个个体。

琉璃仍旧没有动,她任由这个少年将脸颊紧紧贴在自己的侧脸上。

世界如此寂静,只剩下水滴落下的滴答声和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心跳。

源稚女也不动了。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就这样贴合在一个陌生女孩的怀抱里,从这个单向的拥抱中汲取并不存在的勇气和温暖。

“这世界是一口井。”

源稚女贴近琉璃的耳垂,用一种含糊的声音很轻很轻地说。

“一口很深很深的井。”

“我死在里面,反复地死。”

琉璃仍旧没有反应,她坐在浴缸的边缘,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注视着放在不远处的gria甜型白波特酒。

金棕色的液体被装进细长的酒瓶里,gria的意思是眼泪,但有趣的是,这又是一种用苦涩的眼泪命名的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