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生阳燧火,尘散鲤鱼风。
这既是寄望,又何尝不是警醒。他看懂了。
虽然雷损已除,狄飞惊被她全力追捕,雷纯已变成关纯被她掌握在手,方应看身死,神通侯府中的众多门客要么改投,要么被六扇门清算,但要让汴京甚至是中原长治久安,神州各处还有太多隐患。
姑且就说眼前好了。
写出这首诗的主人,没能遏制住臣子的狼子野心,终成侯景之乱,自己也死于乱中,乃是臣子欺君的受害者,那么如今的汴京……
……
“陛下,陛下您在听吗?”
上首的年轻人因为这一声呼唤“啊”的一声惊醒了过来,却还是猛地往前一冲,方才坐稳了身形。
先前被他握在手中的那支笔,也直接压在了面前的画纸之上,晕染开了一大片的墨痕,让他脸上顿时挂满了痛心之色。
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的面前还站着个人,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问道:“傅相刚才说了什么,朕在想其他的事情,没听清楚你的话。”
这年轻人,或许说是个少年人要更为合适,在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未脱之色,不过是身上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方才多了几分端庄严肃。
但和面前这个紫瞠国字脸、长髯五绺的中年男人相比,又实在显得一团孩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