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应当并未休息多久,便已站在了她的面前。

对这位金风细雨楼楼主来说,时间好像当真是一个很奢侈的东西。

师青若无声一叹,“苏楼主有事不妨问来,你既亲自上门,不是让人带个口信,必定不是小事。”

她抬手示意对方入座,又屏退了书斋周围的迷天盟戍卫,见苏梦枕只一双眼睛里寒火依旧,锋芒锐利,却并未当即说出话来,不由笑道:“你不会又是想问个冒昧的问题吧?”

“不是冒昧。”苏梦枕这四个字说得格外笃定,连带着后面的半句话也极是坚决,“是必须相问。”

当日因那个令人困扰的梦境,那句下意识的发问,确实是称得上冒昧,但今日不同。

他专程放下了楼中事务前来迷天盟拜访,自然是要得到一个答案。

“我想请教夫人一个问题,”他深深凝视着对面丽人的眼睛,“你到底为何会红袖刀?”

这个认真到极点的语气,即便是不熟悉他的人应当都能听得出来,他要的不会是一个敷衍的答案。

师青若是个聪明人,更不会错认这一点。

但她又比其他人了解苏梦枕,还能从这句话里,或者说是他此刻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份软化的信号。

否则,他大可以拿出更为咄咄逼人的态度。

师青若又往后枕靠了少许,这个愈发轻松的坐姿让苏梦枕心中闪过了一瞬的无奈,只觉他此刻的心情已被师青若拿捏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