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棠顿住,两颊肌肉微微收缩。

“他死了。”

她回头看张海楼,张海楼的脸在篝火后面,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有条婴儿手腕粗的黑蛇盘旋在他肩膀上,吐着信子看尸体。

明明张海楼此时就在篝火边,她却有种他比身边的尸体还要冷的错觉。

见她沉默,张海楼对她解释道:“水太急了,绑着你们的绳子断开,我只能放弃他,先保你的性命。他很不幸,没撑到我回去。”

“……”她对着尸体沉默片刻,蹲下来,拔出自己的匕首切下他的右手,装到了一个木盒子里,盖子的背面,她用匕首划出名字,装回背包。

张海楼看着她有条不紊的动作,除了一开始情绪有些许波动,现在已经和以往无异,让他有些讶异。

“你的反应和我了解的有些不同。”

“你在对一个张家人说了解?”张海棠微微挑眉。

“至少从我的侧写上看,我以为你会更愧疚一些,你不像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我确实愧疚,所以我会把那个搞我们的人找出来砍了,以平我的愧疚之心。他安心走吧,黄泉路上不会感到寂寞的。”她拧开卡扣,登山绳的断口呈现撕裂状,她闻了闻。

“怎么了?”张海楼问。

她摇摇头,往篝火边走,“不管怎么说,我该感谢你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