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秋伸手去摸索,好像旁边有一两颗冰凉的玉石或者珍珠,她有些分不清。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迫拿来对抗着那些激烈到快要发疯的快乐,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神智不要被彻底撕碎开。

好像是沙漠里的种子终于等来了地下泉水的灌溉,开始拼命深入进去扎根。沉睡的花蕾被寒意未退的桃花水猛然唤醒,急切地想要对着姗姗来迟的春天吐出丰满诱人的花朵。

冰凉的温度无处不在包围着她,本该为她缓解喝完酒后燥热的手和嘴唇,此刻却成为了新的折磨来源。

据说一切能让人感受到疼痛的行为其实也都能上瘾。

也许是出于自我保护,也许是他们之间生来便相互吸引的联系在作祟。被过多快乐冲刷到崩溃边缘的意识会开始自动欺骗叶挽秋,去试着从这种宛如相互吞吃般的可怕激烈中,自虐似地找到一丝令人沉迷的快乐。

然后将它不断放大,成为比蜜糖还要诱人的砒霜,哄着人心甘情愿地吞下。

至少在仅有的清醒意识里,叶挽秋记得她的确是主动想要去吞下那似糖似毒的东西,哪怕那也许会将自己由内而外地灼烧成灰烬也无所谓了。

一切都无所谓了。

然而一开始的那种痛苦还是有些超出她的预料,就像是蛇在自噬,从尾巴尖开始,一寸一寸把自己慢慢吃掉,用自己的生命去填满那无底线的空洞。

发了疯的蛇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自己。

叶挽秋也有些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自己。

在数千年前便将那颗莲心剖挖出去的身躯,至今也有着同样的空洞与不满足。

所以每次碰到她时,哪吒都会有种迫不及待想要将对方活活撕开,甚至是连皮带肉,活剥生吞下去的病态冲动。

可即使如此,她也总会包容自己的。

就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