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被塞进嘴里的是一小块苕丝糖,很及时地化开了那种要命的浓烈苦味。

“你刚刚想说什么?”哪吒边问边用手帕给她仔细擦干净唇边沾着的药汁。

叶挽秋将苕丝糖咬碎了咽下去,盘腿坐在他面前,一副心灵导师的样子,循循善诱:“你看,任何事情都不能是单方面的。所以虽然我们两个在一起,但是不能什么事都是你迁就我。”

“爷爷说过,每个人都应该处理好自己的情绪,不能强行要求别人为自己的心情承受代价。就算是相互爱着的人也不应该这样。所以……”

她伸手捧起哪吒的脸,亲一下少年薄艳冰凉的嘴唇,认真道:“如果我有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或者为难的事,你也要及时告诉我才行。”

边说着,她又边半开玩笑地笑起来:“不然照你这样无边无际的溺爱法,闷声不吭的石头也得让你娇纵成气死人的麻烦精。我可不想变成那样。”

毕竟那是能字面意义为人摘星星摘月亮的少年神,全心全意地唯一偏宠之下,谁都顶不住能不得意忘形,怎么想怎么危险。

但哪吒却仍旧静静望着她,指尖抚过她的唇线,眼眸里迷雾朦胧,让人有些看不清他的真实神情究竟是如何,只能听到那把清冷嗓音淡然道:“这样不好么?”

他所有深厚到近乎淹没的感情都倾注在叶挽秋一人身上。如此疯狂而不计后果地纵容,急切而诱惑地侵占,不就是为了要她将自己给他作为回应吗?

从她血肉里开出的莲花从来都并非善类。

艳丽无双的外表是诱饵,钟爱不渝的深情是罗网,近乎无底线的溺爱是伺机而动着想要将她传染吞噬的瘾病——这所有展现出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叶挽秋变得和他一样,偏激到极致地渴望着对方才好。

所以,为什么要克制,有什么理由去拒绝?

他把自己的全部都毫无保留地献祭奉上,自然不是为了只得到这所谓正常的,像前世那样浅尝辄止的脆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