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赦听完,和颜悦色地笑起来:“到底只是个不中用的东西,让人盯着些,别到时候碍手碍脚就可以了。”

说着,他端起宫仆倒好的茶水抿一口,像是嘱咐又像是警告般地继续说道:“更不许有人趁乱对灵珠子下手,否则,我也一样不会放过。”

“是。”荧惑应着,似乎对帝赦的话并无任何特别的感受。可垂搭在膝头的手却逐渐紧握至骨节发白,似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颌角也因为咬牙的动作而轻微滚动一下,睫羽垂敛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但片刻后,他便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恢复如常,只眉眼间的阴晦气息愈甚,并主动开口问:“对了父神,孩儿有一事始终不明,不知能否请得父神解惑?”

帝赦抬起头,那双映照着寰宇末日般的荒芜眼睛就这么直直注视着他,让人不由得头皮发麻:“你是想问戚妜的事,是吗?”

既然已经被看穿,荧惑也就懒得再兜圈子,索性直接承认道:“正是。因为按照父神与师父曾经所言,她是唯一能重新唤醒涅火红莲的祭品,可名义上,她却又是斓彩的女儿,所以孩儿一直不解,她究竟是什么来历?”

来历?

这个词让帝赦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停留在面前那卷记载着莲花化身的古籍上,端坐着一动不动,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很遥远的东西。

半晌后,他收回思绪,却没有回答荧惑的问题,只淡淡道:“她的事,你不必太过关心。只要涅火红莲能被重新唤醒,其他的都不重要。”

“孩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