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惑抬手行礼,很快拜别帝赦,去往了文晔在琉璃珠中所提到的会面地点,将帝赦的决定,尤其是不得伤害灵珠子的命令告诉了对方。

文晔听完,顿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连坐都几乎有些坐不住:“圣尊此话当真吗?不得伤害他?”

荧惑皮笑肉不笑地扬下嘴角,目光游散在周围的清寂竹林间,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怎么?你还想亲自去试试父神所言的虚实?”

“文晔不敢……”他咬住牙齿,姿态僵硬地行礼以示臣服,却又仍有不甘地追问,“可是,若灵珠子只禁不除的话,想必到时候火行军一定会集体请命为他担保,届时军心不稳,怕是会后患无穷。”

你也知道动了这位少将军就无可避免地会动摇军心啊。

荧惑剜他一眼,并不打算跟一枚棋子做任何多余的解释,只冷冷开口道:“你都能考虑到的,我和父神会想不到吗?你既然有非得到不可的东西,现在也有这个机会,那就按照父皇说的好好去做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用你管。”

至于所谓的后患无穷,那都只是针对他文晔自己而言的罢了。毕竟计划实行以后,若是灵珠子还活着,那恐怕文晔一辈子也睡不安宁。

想到这里,荧惑晃了晃杯子里的酒,侧着头将对方脸上每一个怨毒却又无力的愤怒神情都尽收眼底,顿觉心情大好。

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然后才装作似醉非醉地再次说道:“不过,战场上的事而已,总是难以预测又瞬息万变的。虽然你我皆无意伤他性命,但要是他真的自己气运不好,就和他父兄一样战死沙场,那就怨不得谁了。”

说完,荧惑起身,将一颗琉璃珠丢给文晔,转身消失在了一片青蓝光辉中。

此时朝霞刚歇,守门的侍仆来通传说曜家家主灵珠子前来拜访时,斓彩半点惊讶之色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