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吗?”斓彩边绣边打量着她,“这半个多月,你们俩没少有书信往来吧。”

被说中秘密的少女不自觉地改变了姿势,指尖磨蹭着袖口的纱锦,目光却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混天绫,耳尖在黑发间隐约飘起一点淡淡的绯红:“只是朋友间的寻常问候罢了,我以前和熙柔她们不也时常写信吗?”

“话虽如此,可他能身在战场也做到有信必回,倒也实属不易。”斓彩淡淡说着,眼光余光瞥见女儿微红的脸颊,不由得唇角微扬,像是要抿开一个笑。

可忽然间,她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整个人也跟着呆了一呆,似乎都没听见戚妜后来那些略显笨拙又可爱的掩饰话语。

直到被对方一脸叫了好几声阿母以后,她才回过神:“啊……没什么。”

她沉默着,犹豫着,看向女儿的目光里有种难以言说的复杂,却最终只问一句:“那你觉得开心吗?”

闻言,戚妜将嘴唇抿住又松开好几次,直到唇瓣逐渐变得如涂了层薄薄口脂般的嫣红,方才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好。”斓彩自言自语般地说着,不知是给谁听,“那就好啊。”

接着,她便不再说话了。

几天后,五行军凯旋的消息再次传遍了整个千禧城,也传到了戚妜的耳中。可她最后寄给灵珠子的那封信却迟迟没有回音,这让她觉得欣喜之余,也隐约有些担忧。

这种情绪,在她去往千禧城与众人一起迎接众将士们归来时,却没有如常般看到那个领军在首的白衣银甲身影后,变得格外浓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