斓彩看着她,乌黑眼珠里清晰映照着面前少女那明艳动人的模样:“戚妜觉得,一段需要两个人或者单方面付出巨大代价,须得千辛万苦才能相守的感情,它最为感人和真挚坚定的时候是什么?”

这个问题听上去很容易。

戚妜回想起自己曾看过和听过的无数个凄美传说与故事,沉吟几秒,回答:“那些执着追逐的过程?”

她记得斓彩曾经是这么说的。

意料之中的,母亲点了点头,微微笑起来:“所以很多时候,合适其实比相爱更重要。否则,那些曾经为对方做出的,令人感动的牺牲,终究都会变成束缚在两人身上的沉重负担,甚至是相互怨恨的理由。”

说着,她再次沉默了,脸上的神情也跟着蒙上一层阴翳。

直到戚妜正打算开口询问的时候,斓彩才又慢慢接着道:“不要选择一个需要你为他牺牲太多的人。”

她的话听着像是在告诫对于爱人的选择,但戚妜却有本能地觉得似乎又不止这些。

然而没等她往下说点什么,斓彩又收起表情,转而手上针线不停地继续绣着剩下的纹样,轻描淡写问:“再过几日,五行军便该回城了吧?”

“应该是的。”

戚妜理好了那些月辉做成的丝线,坐在斓彩身边看着她刺绣,听到她又问:“曜家那位少家主没告诉你吗?”

“就有说是最近,但……”话到这里,她才回过味儿来哪里不对,眼神也多了几分躲闪,“阿母怎么这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