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妜的脚步顿了顿,同样回头看着对方片刻,然后又一如往常那样地笑了下,转身跑进了那片灿烂的森林,像是朝霞消失在阳光中。
傍晚,她照例与斓彩一起去银河源头铺就晚霞。不过有点奇怪的是,今天晚上直到月亮出现后,夜神夙辰都没有现身过。
她坐在苍鹤背上,看着斓彩像是在望着那轮散发清辉的明月,又像是在望着夙辰本该出现的方向,莫名地轻轻叹息一声。
回来后,戚妜跟着斓彩一起去了绣房,看着她将新集来的柔韧霞辉慢慢纺成线,再一针一针仔细无比地接到那条绣架上的混天绫上。
飘逸轻柔的纱帛垂叠在戚妜的手上,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鲜红灿艳的,胜过所有她曾见过的华贵织物。
只是,那本该与另一端绣有金乌图样的部分不同,戚妜手里这段仍然是空无一物的。
她不知道斓彩为什么至今仍没有将那段月辉绣上去。
她在等什么呢?
这个问题,戚妜不是没有问过斓彩,但得到的回答总是,她还没想好绣个什么样的纹样。
知道斓彩向来做事都是要求尽善尽美,这样的回答倒是没怎么出乎戚妜的预料,于是往后也就不再多问了。
沉默在绣房中蔓延着,时间化作不断被纺出的鲜艳丝线,与香炉中升起的袅娜白烟寸寸流逝。
正在戚妜努力将那些新纺好的丝线梳理整齐时,一旁的斓彩忽然开口打破了这种寂静:“听说今日五行军回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