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起红裙,踮起脚蹑手蹑脚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眼看就要够到门扉,却被身后突然亮起的烛火吓得直接惊叫出来。

回过头,一身素色寝衣的斓彩正执着盏灯站在她身后,面色平静地看着眼前低着头眼神乱飘的女孩:“听说是曜家的那位新家主送你回来的?玩得这么晚,应该是很尽兴吧。”

“还……还行吧。”戚妜心虚地眨着眼睛,连忙堆出一个乖巧的笑来,“不过阿母别生气,我这次只是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下次!下次一定不会了!阿母千万别生气……”

斓彩默不作声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注意到她发饰的凌乱与衣裙边缘的些微脏污,不由得颦了颦眉:“你遇到什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这个……”

戚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又想起在映果镜里看到的场景,顿时情绪低落下去,声音也变得有点蔫蔫的:“没事的阿母,我自己弄的。”

见她没心思多说,斓彩虽担忧,但也没有要即刻逼迫对方的意思,只微微拧着眉道:“去歇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谢谢阿母。”

她转身回到房间,很快在侍女的服侍下解了发辫头簪,换了干净柔软的寝衣,钻进被窝里开始睡觉。

到底是心有忧虑的缘故,这一晚上戚妜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总是笼罩着那些可怕的血红色,甚至不管她看向哪里,似乎都能看到那个生有金瞳的绝艳少年在注视着自己。

那是一片金色的地狱,正在等着她朝前纵身跃入进去。

第二天天刚明,戚妜在一片乱七八糟的梦中疲惫不堪地醒过来,瘫在床上好一阵才慢吞吞地爬起来,任由侍仆们为她梳妆,听到她们说斓彩已经独自采了朝霞去银河源头,让她可以多休息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