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提议倒是和她的打算一样。
于是,戚妜认同地点点头,脸上的神色终于和缓下来,朱红唇角抿开一个俏丽的笑:“巧了,我也这么想。谢谢你肯听我说这么多,又愿意陪我这么久。”
说着,她仰起头,对着夜空中倾洒而下的纯净月色长舒一口气,转而换了个更为松快惬意的姿势坐着,听到身旁的少年朝自己回应道:“应当之事而已,神女言重了。”
她歪头看着对方,乌黑眼瞳中折映着周围或冷或暖的光辉,像是包含了世间一切色彩那样的灵动惑人。
灵珠子在无意间与她视线相接的刹那,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了他第一次见到镜魔心脏时,父亲曾说对他过的话——它能映照出你心中的一切所想。
这个念头来得很突兀,也没有任何缘由。
就那样从他的回忆深处跳了出来,不徐不疾地拨弄在他的思绪中,牵动起一些细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他无法清楚找到的地方柔和起伏着。
像是明明有听到了花开的声音,却又找不到那朵花究竟在哪里。
念及至此后,灵珠子脸上的神情微动,却又很快恢复如常。
他垂下眼睫将所有情绪都熟练遮掩过去,也不再作声。
倒是戚妜在身旁蓦地笑起来,腕间金铃也跟着叮铃脆响:“好啦好啦,别说什么应当不应当了,我说我得谢谢你,那就是真心想谢你的。”
“神女说得是。”
还是那么一板一眼的客客气气,跟那些太清宫里的其他人似的。
戚妜扯下嘴角,非常认真地看着他:“我叫戚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