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空荡的房间里点了又点头,反应过来后补充道:“嗯,我要回去,但没什么特别想吃的菜。”

可惜了母亲今天的菜,大概率是要浪费了。

挂断电话后我又看了一眼脚下的路口,它依旧拥挤,挤到我的问题找不到出口。

我来的时候孑然一身,走的时候也只带上了夏油杰昨天送我过来时临时给我买的吃食和洗护用品。我都没动,但得带走。幸亏轮椅有把手,我提着倒是不累。

我和母亲碰面时我正坐在楼梯口发愁。我想上楼换衣服,但家里没有电梯。我望着高耸的楼梯,用不太聪明的脑子计算用术式制造的斜坡倾斜度是否太大。

经过简单粗略的计算,我觉得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我掏出手机准备给夏油杰打电话,如果他在家他会是我最好的帮手,如果他不在家……那现在的他应该愿意帮我想想办法。

实在不行——出去买新衣服。

但楼上传来了脚步声。我电话还没拨出,手指僵硬地握着手机不敢动弹。感知是否有其他人存在一直不是我的强项,我不知道家里这个时候有人,我以为没人才回来的。

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像是贴在僵尸身上的黄符,一道一道砸下来,砸得我动弹不得。

视线的尽头,楼梯的拐角,我看见母亲出现在那里。

她在看见我的一瞬间变得高兴,眼睛明亮,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变得暗淡。但下一秒,她的眼眸因我而颤抖。

我看着她不可置信地后退,看着她跌坐在地板上,看着她的神情一步步变得惊恐且哀伤。

晴天霹雳,这是此刻描述她的词语。

心如刀割,这是此刻描述我的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