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喊累,好像我不是她的累赘,好像她一点都不疲惫。星野颈间打湿的头发里不止有她的汗水,还有我的眼泪。我尝试过拒绝,无数次推着轮椅出门,坚定地告诉他们我可以坐着轮椅和他们一起去玩,我用肉眼看看风景也很不错。

或者,等我做完手术之后,我再和他们一起执行我曾经的旅游计划,未来还很长,现在没必要这样。

但星野置若罔闻,铃木也拒绝了我的提议。

于是那个星期,我一直趴在星野的背上,被她带着去了很多地方。期间也有好心的路人询问我们是否需要帮助,我想表达我需要一个轮椅,但每次刚一开口就被铃木施加了术式,等我重新拿回身体的控制权,好心的路人早已经走远了。

在小溪边坐着休息的时候,我看着星野的背影,无比深刻地觉得这一次人生是神明给予我的馈赠。在上一次人生里,我没有星野这样的朋友,但在这次的人生里,我却拥有好几个。

而这一次,铃木单独来找我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我没完成的与禅院直毘人的约定——在2019年1月1日之后我会告诉他足够比肩惠的消息,用这个消息免除十亿的债务,将惠的自由还给惠。

本来我是打算自己完成的,但那段时间咒术届高层动荡,禅院直毘人并没有给我时间。我也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于是拖着拖着,我到离开前都没能完成。

我写了一份信,信里面说我告诉了他我重活一次的人生,而我则是他的救命恩人,挟恩图报。虽然这么说有一点牵强,但我在改变故事走向时扇动的翅膀也在无意间挽救了他的性命。而用以佐证这个消息真实性的证据则是他和甚尔的约定——‘倘若五条悟失去意识,伏黑惠继承禅院家家主之位。’

虽然我一直不理解当年甚尔为什么会在和五条悟不认识的情况下和禅院直毘人立下那样的约定,但凭着孔时雨曾经告诉我的信息,我直觉甚尔还是会提前和禅院直毘人约定这件事。

毕竟,甚尔什么都知道。

如果他相信我惊世骇俗的言论,那禅院家主救命恩人的身份足以抵消我欠他的;如果他不信,这么多年,借着‘先知’的东风和铃木这颗大树,我已经赚了不止十亿,所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