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夏油杰犹豫着开口:“07年那件事,是我……”
他的声音被夜色染上冰冷,细细地挑动我脑海里脆弱的神经,我唰得一下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我不要听,我在心里大喊,我不要听,无论是什么我都不要听。我不想从夏油杰口中听到关于07年那件事的任何东西,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小次。”夏油杰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充满了无奈。
我加快了步伐,甚至开始跑起来,只想逃离这个地方,像当年逃离那个村子一样坚定、迅速和绝对。这是基于我的本能,因为那个漩涡会把我吞没。
但我失败了。
夏油杰的动作很快,他握住我的小臂,无奈道:“你跑什么……”
我看着被他握住的左臂,止不住地想,要是他握住的是右手就好了,我会毫不犹豫地卸下假肢逃跑,可被握住的是健全的左肢。
“不要说,”我低头看向被握住的手,恳求道:“不要说,算我求你了……”
“拜托了……”我忍着哭腔道。
“07年你没有错。”
他还是说出来了。这句话清晰地传入我耳朵里,钻进大脑里,直达心脏。
从那个晚上起就搁在我心脏上丝丝缕缕的丝线终于收紧。从前,在我听到这句话之前,它们都只是安静地黏在心脏外面,和那把锁住两姐妹的锁一样,松松垮垮地搭在我的心脏上。
不痛,只是有些痒,让人想剖开身体将它们拿下来,可打开胸腔发现,上面没有任何东西。这丝线只有我看得到,它们一直陪着我,好像一直在沉睡,久而久之,我已经习惯了它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