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过分啊。孤爪研磨在心里想,真过分啊小黑,竟然已经偷偷长大了。

人要吃饭,一日三餐,日日都要。

所以总是忽视,能够一起吃饭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黑尾铁朗第一次和邻居家的姐姐说上话,是你来公园里接研磨。

夕阳落下,不爱动弹的阿宅早就丧失活力,像一株枯萎的植物被从地上拔起来,不情不愿地拉住你的手。

不是因为不想回家,而是觉得跟姐姐牵手很逊——小男孩都是这样,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在莫名其妙的时候发芽,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管束。

“我走咯,小黑。”

“那个、我也一起……可以吗?”

话语回应的是研磨,但黑尾铁朗的眼睛是看着你的,他有点紧张,手指捏着裤子上的白线,自己回家也不是不行,他经常自己回家。自己和研磨的家在一条街上,又念的一所学校,所以常见你来接研磨回家。

跟研磨熟悉起来,敢大喇喇站在孤爪家玄关喊他的名字,是后来的事。那时黑尾铁朗才搬家过来没有多久。搬家来第一天爸爸就带着他一起去拜访邻居,黑尾铁朗就知道孤爪家有一对与他年纪相仿的姐弟。

初见时研磨的姐姐没有笑,也不冷漠,只是淡淡地向他点头。

你跟他说话时也没有笑,不冷漠,点头时脸颊线条柔润。

已经抽条的女孩和泥巴里打滚的男孩子们差距太远了,整洁、漂亮,这时研磨像是为了替他撑场似的叫了一声“姐姐”。

“黑尾君,对吗?”

黑尾铁朗还在想那一声姐姐。姐姐,亲密关系里小小的权威,他点点头,随后被摸了摸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