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两年,电话越来越少,后来妈妈不再允许你和爸爸那边联系,直到那串倒背如流的电话号码变成空号,你终于认清现实。

你被黑尾铁朗彻底丢在了神奈川。

父母离婚的十年几乎老死不相往来,彼此的生活自然毫无交集,饭桌上,爸爸言辞之间的小心翼翼使得关怀成为一种变了味道的刺探,你越来越沉默,捏着筷子索然无味地回应着。

直到爸爸提到让黑尾铁朗带你去音驹参观。

黑尾铁朗抢在你前面说道:“老爸,等下我带妹妹去周边散步,碗就交给你来洗咯。”

爸爸原本拧着的眉头立刻松开,磨了磨牙直呼个臭小子。

黑尾铁朗把自己的碗筷放进水池里,又绕回来把你的也端走,当着爸爸的面堂而皇之冲着你挤挤眼睛,一点也看不出下午在卧室里挨了你一巴掌。

“走啦走啦。”

你不想跟他走,但比起餐桌上和爸爸相顾无言的尴尬,还是已经被破罐子摔过的黑尾铁朗让人更松快些。

东京的夜晚和神奈川没有什么区别。

你缀在黑尾铁朗身后慢吞吞地磨蹭,有一下没一下踩着灯下狭长的影子。他似乎有话想要对你说,偶尔前面的身影停下来等你,你便也停在原地不动弹了。

就这么埋头尾随不知拐进了哪条岔路,等你意识到不对劲时,面前已经站了两个嬉皮笑脸的男子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