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两分钟,敲门声又咚咚咚响起。黑尾铁朗抱着换新用的床品重新光临,对你冷淡的表情毫不在意,语气熟稔自然的让你来搭把手。深灰色的床铺被换成了清爽的湛蓝色,床单是他一个人搞定的,你只帮着牵了牵被套,但黑尾铁朗还是一边摸着你的脑袋一边夸奖你。
宽厚的手掌很温暖,仿佛是从记忆深处伸出来,可愤怒的火焰将那一点温情焚烧成稀薄的水雾。
他怎么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若无其事摆出一副好哥哥模样。
在脑内一片苍白的嗡鸣声中,你打掉了黑尾铁朗的手,终于回望向他的眼睛。
“黑尾铁朗,你现在来跟我装什么好哥哥。”
那双眼中的笑意凝固了,取而代之是你更加熟悉的、裹挟着失落和愧疚的、晦涩而复杂的情绪。你成功使聒噪的家伙安静了下来。你应该高兴,如果不是在那双黄玉色瞳孔深处看见了浑身颤抖的自己。
黑尾铁朗上扬的唇角略微滑坡,最终仍然保持在一个微笑的弧度,亲昵的像是在哄你:“不要生气,是哥哥不好。你不想跟我有肢体接触,说就好了,手痛不痛?”
…………他像是有什么毛病。
你果然很讨厌黑尾铁朗。
与黑尾铁朗分开的第二个夏天,他开始学习排球。
那时的黑尾铁朗已经和你记忆里相去甚远,初具如今的雏形,旧日的阴霾渐渐从身上褪去,东京的新生活带给他整个人截然不同的活力。
时年九岁的黑尾铁朗揽着你的肩膀,提到排球时那双黄玉色的眼瞳变得明快而闪亮,你为他所描述心驰神往,在内心暗暗期待着那句等他站上全国的舞台要去现场为他加油的约定应验,却没想到那是黑尾铁朗最后一次回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