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会长,今天中午我没有约,”她说,“但我们上午最后一节是化学实验课,说不准会拖堂。如果时间实在太晚,会长你先去食堂吧,不用等我。”

实验课讲求每位同学如实实践,真实纪录。而同学之间的理解力和动手力又各不相同,作为学习委员,她有义务襄助同学。所以每次实验她都是最后离开的人。

迹部景吾无可不可地应了一声,“没关系,我今天的事务也多,中午不见得会准时。”

车辆发动,驶离藤原宅邸。

风驰电掣,又快又稳。

他屈起手肘,横搭上车门,探头朝车窗外望一眼。梨央的视线被他分明有力的指节牵引,也顺着同一方向看过去。

枝叶筛下透明的光斑。

光斑流动在他眉眼上,挑画起锐利的角度。

车辆疾驰飞跃,阴影便从他的下颌角淌下来,点滴缠连,灰里面揉了金,聚集于他半敞的锁骨窝陷处。

似一片潋滟水色,多过一片暗淡晦色。

她匆匆移开目光,几秒后,再看向他。他已经从车外收回眼神,拿出车侧门兜着的一本资料,一页一页翻看起来。

“藤原,等下我要先去公司拿几本书,大概十分钟左右,不会耽搁太久,”迹部景吾不忘对身边人解释,免得冷落她,“我现在有些文件要看,你请自便。”

梨央乖巧点头:“好的。”

不难理解,他所说的“公司”,应当是指迹部财团东京总部。

位于市中心不远,占地面积广,高度俯瞰一众建筑群,俨然是东京地区一大地标。

听闻会长已在逐步熟悉家族运营管理。每月都要抽出固定时间,被迹部叔叔领着去公司,和一堆数朝元老们坐一起开董事会,以便上手商业布局的重要操作。

平心而论,有时候她还挺羡慕会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