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央瞪圆眼睛追问:“方便的话,我可以知道会长你有什么私心吗?”

很玄妙。她的头上扣出一个大问号。究竟是怎样的私心,让对各种疑难杂症手拿把掐的会长,竟不得不需要通过和她订婚实现。

迹部景吾不说话。

支在桌上的右手摸索几下,试图再喝一口水。但手边什么都没有抓握住。

空落落的,只摸到一团空气。

那瓶矿泉水早被喝完,方才已连瓶带盖全尸葬身垃圾桶,亲手扔的。

非常遗憾,喝水换时间的战术行不通,唯一途径只有加快思考速度。

于是他不喝水了,改为轻快地打出响指。

“……嗯,没什么不方便。”

他一字一句道:“祖父最近让我多和世交家的女生来往。你知道,这种社交相当耗时间,我也不感兴趣。”

“但我暂时没借口一劳永逸地回绝。”

梨央灵光闪现,从他隐晦的说辞中推断:

“会长是想让我担当挡箭牌的角色吗?”

“可以这么说,”他认同她的结论,“严格来讲我们算价值交换,对我不是牺牲,你不必有太多压力。”

迹部景吾轻轻卸下紧绷的腕力,兀自站起身,松开那块一直夹在指间的橡皮。

他靠近她几步。贴于腰腹的衣角熨有物主的体温,翻飞飘动,擦拂过她的手臂,带起一缕细风,一片晦色。

周边的热气在这个短暂瞬间被他压制。像水面上的蜻蜓飞掠而来,水珠自尾巴尖滴落,凉匝匝地绷到她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