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知道,这样的伤口并不会带来多少的后遗症。”

基尼奇并不让步,事实上这道伤口看起来可怖,但更多还是他后来自己造成的,与深渊并没有多少关系。

但基尼奇并不想对索理娅解释。

他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对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解释,这伤口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对每一份善意保持该有的距离,他一直都是这样做的,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索理娅也没有再劝说,只是将伤药再次举到他面前。

两人就这样陷入了无声的僵持。

这是基尼奇第一次看到索理娅露出对某事执拗到不肯放弃的神情。像是丛林里紧追不舍的猛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在他日常的观察中,索理娅一直是有些懒散的。即使是被穆拉老师逮着加训,也只会露出一瞬间的生无可恋,而后继续以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接受学习的命运。

但今晚的索理娅不一样。

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月色下显得暗沉极了,像是酝酿了许久的悲伤终于被揭开,于是其中的气味便肆无忌惮地挥发,令人忍不住去好奇其中的原料。

明明语气那么愤怒,但她看起来,似乎很悲伤的样子。

这样的念头在基尼奇心中游荡了一圈,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但那不肯松动的厚重壁障,似乎还是被稍微消解了一点。

透过朦胧的月光,索理娅也在观察着对面的人。

那双眼睛向来散发着淡漠与冷静,哪怕是刚才与她对峙,那他的眼睛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