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不要走……”他小声地说着,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滑了下来。

“我不会走的,教授,我不会走的。”我抽泣着接过他手中空了的杯子,扶着石盆撑起身体,把它重新装满。石盆中的药水已经不多了。

喝下它,薇尔莉特,喝下它。

我一遍遍地跟自己说着,嘴唇贴住杯壁,只需抬手就能把它喝光——但我做不到。幻觉中快要死去的斯内普又出现了,他的轮廓逐渐清晰,这让我想尖叫着把杯子丢掉。

“让我喝……你不想……给我……”

斯内普像失明的人一样在半空中摸索着,终于摸到了我的手腕。他哆嗦着贴近我,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就着我的手,他喝下了这杯药水。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憎恨自己。去他妈的挂坠盒,去他妈的伏地魔,去他妈的世界和平——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根本不在乎,他们都不重要。我一点也不想做什么救世主,我只想救下他一个人。

如果能永远逃离这里就好了,和他一起,逃得远远的。逃去亚洲,或者随便找一个太平洋的小岛,那里没有食死徒,没有黑魔王,只有我们。只有我们……

头痛阻止了我愈发漫无边际的思考。这时,斯内普抽搐着甩开我的手,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不要死!薇尔莉特——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