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自知失言,便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继续说,“关于这个,我恐怕得行使自己的沉默权了。”

“……嗯。”

他口中闷声应着,视线却不肯移开。一双黑曜石般幽深的眼眸凝视着咫尺远近的我,像是渴望望穿我,又像是渴望被我望穿。我开始明白自己为何总是在说谎时无意识地躲避他的视线,在他的凝视下,我很容易将一切心事都交付出去——就像现在这样。

“教授……”我盯着他的眼睛,呢喃般低声说道,“终有一日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的……一切的隐瞒,一切的秘密,一切的……我深埋心底却无法说出口的话。您再等等我,好吗?”

听到我的话,斯内普的脸色反而苍白了几分,但他及时用一个温和的微笑掩饰住了。

“好,我等你。”

这时,我们之间柔和又透着悲伤的氛围被冲进来的布鲁斯破坏了。他看了眼我和斯内普凑得极近的脸,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忽略我们径直飞向角落里自己的餐盆——像极了放学回家撞见父母亲热假装无事发生只知道闷头吃饭的孩子。

我尴尬地和斯内普拉开距离,却突然想到此行原本的目的。“对了,教授……我的许可表,怎么办?”

“只能由监护人签字,你是知道的。”斯内普故意板起脸。

你明知道我没有监护人!我不满地腹诽着,没多想便脱口而出:“您不能为我签字吗?”

他并未直接拒绝,又取出一张空白的许可表(他到底准备了多少张啊……),笔尖故意悬在签字栏,却迟迟不落下,只是玩味地看着我。“……你想让我做你的监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