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停在了面对着门的方向。来时的走廊缺少光源的照亮,幽深得仿佛望不到尽头。我侧耳倾听,试图辨别从前方传来的任何声响,或是人类轻缓的脚步声,或是蛇类窸窸窣窣的滑行声——都没有,也不可能有。此时此地,我能听到的,只有从身后破窗漏进来的风声,和佩迪鲁充满关怀的催促声,这让我感到既庆幸又扫兴。

“……走吧。”我从椅子上跳下来,结束了这场无聊的角色扮演。

“接下来我要去教堂。”

“哦,好的。”

佩迪鲁安静地在前面为我带路,他不会问我为什么会突然对麻瓜信仰的上帝感兴趣,就像之前不会问我为什么提出那么多奇怪的要求。他总是乖巧地听从我的一切指挥,比起布鲁斯,他倒更像我的宠物。

走到一片杂草丛生的墓地处,我停下了脚步。佩迪鲁一个人稀里糊涂地继续向前走着,直到到了右边的红豆杉旁边,才发现我没有跟上。

“薇尔莉特,教堂在那边。”佩迪鲁指了指他身后的方向。

“我知道。”我不顾他的阻拦,走进了这片墓地。

我在中间来回穿梭着,寻找那个刻有汤姆·里德尔名字的墓碑。佩迪鲁急匆匆地跟着我,在我身边不停念叨着 “这里不太干净”“天快黑了”之类的话语,被我随意地敷衍了回去。

终于,我在一座高耸的大理石墓碑前停了下来。上面刻着的名字仍清晰可见,下方的野草以尸体为养料正肆虐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