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虽是侍妾,却也是好人家的女儿,自幼未吃过苦受过罪,头一回在积雪这么深的路面上行走,一脚下去,雪都到脚踝上头了。

“做了侧福晋就是好,起码是主子了,不像我们,主子不是主子,奴婢不是奴婢,根本没资格坐轿子。”耿氏羡慕极了,当然了,嫉妒也是有的。

倘若她做了侧福晋,就不用吃这样的苦头了。

其她二人,当然也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藏得更深,让人难以察觉罢了。

到了正院正厅,三人也顾不得规矩了,脱掉沾满了雪,已经湿了不少的披风,围到了屋里的炉子前烤火。

四福晋本想开口训斥,可看着她们那狼狈的模样,又忍住了。

都怪那个年惜月,让她乱了方寸,不然按照往常的规矩,冬日里下雪的时候,她不会叫众人来请安的。

站在四福晋身边的秋穗,却开口道:“三位格格请入座,福晋正等着格格们呢。”

她平常就很厉害,发现这些侍妾有不守规矩的地方,不用主子训斥,她就会出言提醒了,这也是主子当初授意她的,多年了,主仆二人早已达成了默契。

“是。”宋氏三人虽然不情愿,还是回去坐下了。

她们的鞋袜和裤腿都湿了,尤其是宋氏,穿着花盆底鞋的她,湿的更多,更冷,坐在椅子上抱着汤婆子,都在打哆嗦。

四福晋看了秋穗一眼,眼神凌厉。

秋穗有些发懵,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年如月进来了。

相比宋氏她们三个,年如月没有那么狼狈,她不仅穿了靴子,还披着丫鬟们秋日里就准备好的油布斗篷,衣裳和披风都是干的,鞋袜已经在外头换过了,干爽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