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眨眼,仿佛在消化禅院甚尔的观点。

禅院甚尔立刻意识到自己体贴积极的外皮漏了馅。他像一只困在皮套里的怪物,每一根刺都戳破令人窒息的假皮,带着呼吸的震动,随时都有可能扎伤向他靠近的人。

他的心脏一下就推上喉咙口,慌忙找补,“当然,这也不一定。老虎男孩就是运气好,碰到你这个好心人,他肯定能——”

能——能改变命运。

他多幸运啊。

“甚尔,”伏黑幸抬手,戳戳他嘴角的疤痕,“你是不是要哭了?”

禅院甚尔应激地浑身一抖,克制住自己没有后退。

“哈,你看错了吧!”他的话越说越多,“你打算管他,也不是不行,反正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的。这只小老虎想打赢我,至少再等三十年。等他长大一点,没准能找到控制自己的办法,到时候万事了结,你也可以放心……”

“甚尔!”

伏黑幸喝止他的啰啰嗦嗦。

她两只手穿越他的胳膊,按在他的后颈上,构成一个密不可分的拥抱。

像是关于语言的开关被人按掉,所有掩饰的口不对心的话语都卡在半路,落回肚子里。

禅院甚尔安静地抱住伏黑幸。他感觉自己变得年幼,又感觉周围的风景变动。这里不是孤儿院,而是另一处古老的、腐朽的族地。

伏黑幸安抚地揉了揉他的脖颈,“你不用强迫自己做不愿做的事,我们不是只有一种办法帮助川口先生。”

“况且,”伏黑幸停顿片刻,“我不想让你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