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甚尔垂眸看着昏迷的男孩,他的身体上看不出半分伤痕,刚刚的一场恶战没给他留下丝毫痕迹。反倒是禅院甚尔,两手上裂开的伤口正在结痂。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吗, 这个白发小鬼有什么问题?”

川口先生低着头,不敢与两人对视。

伏黑幸见状,没有跟在禅院甚尔后逼问他。她看向黑洞洞的地下室, 哪怕铁门被白虎撞飞出去, 地下室也没有一丝光。

她大着胆子走进去,眯起眼睛适应地下室里晦暗的光线。

入眼是一套简陋的木制桌椅,早在白虎的冲撞下化作木块碎片。一张小床放在角落里,床单和被褥都垂在地上。边上有几个不同颜色的塑料碎片, 应该是盆和桶。

没有窗户, 唯一一扇门是封锁牢固的铁门。伏黑幸扶着墙,感到掌心下方的粗糙。她挪开手, 瞥见墙上瘆人的爪痕。

禅院甚尔晃晃悠悠地转到她旁边,唇角一挑, “真夸张的力量。”

伏黑幸捉住他的手,“你的手怎么样?”

“伤口已经结痂了。”禅院甚尔抬起手,“预估错误,反而让我被自己的力伤到了。”

伏黑幸找出纸巾给他擦手,只擦掉干涸的血迹。她小声道:“回去包扎一下吧。”

等他们回家,恐怕禅院甚尔的伤口都看不到影子。但禅院甚尔没有反驳,只哼哼唧唧,“我的新衣服都脏了。”

“下次再给你买啦,别撒娇。”

川口先生小心翼翼地抱着白发男孩走进来,惶恐地低声解释道:“敦一直是一个好孩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有时候会变成一只没有理智的怪物。”

“所以你把他关在房间里,是怕他出去伤人?”禅院甚尔眼睛一扫,敏锐地锁定满地残渣中的玻璃碎片,“你给他打了镇定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