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橙想起那个孱弱的女人,无声笑了笑。

如果不是因为妈妈,她何必在这个捧高踩低的圈子混着。

先前赚得那些钱如果没给这个畜生,她现在起码能在小地方买个房子,一辈子省着点也够花。

可是她不行,母女的那点情谊把她拖得死死的。

可笑的是,春节回去的时候。

这个畜生和姑姑、二叔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地看春晚,只有她和妈妈在厨房忙得脚不沾地。

她原也可以坐在沙发上,悠悠闲闲地吃些瓜子看节目。

可她做不到,即便背对着,她就是能感受到妈妈累得叹气的声音,也能感受到她满脸的硬撑和倔强。

她不帮妈妈,妈妈只会累得一个月都身体不舒服。

可她在厨房悄悄问她愿不愿意跟她离开这个家的时候,妈妈慈爱地把刚炸好的豆腐丸子塞进她嘴里。

“我不能走,我走了弟弟怎么办,你爸怎么办?他再怎么坏,也是你爸爸。”

那晚的团圆饭没吃成,司橙把炸好的豆腐丸子扔了那些人一脸,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路的咆哮声极其有穿透力,司橙连窗户外的救护车路过的声音都听不大清楚。

等他骂完了,司橙平静道:“以后我不会给这个家一分钱,以前的那些就当我报了父母的恩情,从今往后我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她将所有亲戚的联系方式拉黑,恰好一条消息进来。

信用卡还款把她最后的存款都夺走了。

房东也发来电话,催促她交下一季度的房租。

这是一座可以俯瞰半个a市的公寓楼,当初司橙宁愿刷信用卡也要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