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奸猾又轻蔑的调侃，男人说话的腔调又老又令人恶心：

“喂，旺睇。再给你老子打点钱，你妈的病又重了！”

猩红的火光在房间中格外明显，它一点点燃烧殆尽。

司橙猛地开始笑。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意思的玩笑。

像是下一秒世界就会崩塌，整个世界都会为她的不如意陪葬。

“你得了失心疯了？笑什么，快给我打钱听到没，不然我可没钱没你妈买药，八筒……”

背景音中，男男女女的人声不失说着：“幺鸡”、“碰”、“糊了”……

一个中年女人问他：“哟老路，又给你那个大明星女儿打电话呢，好福气啊，一会儿可得请我们吃点好的，让我们也跟着你沾沾福气！”

老路叼着烟，说话的声音从腹腔里发出来，雄厚又嚣张。

“嘿嘿，这叫会养不如会生！”

听到电话里的女儿只有远远的笑声，却不回答他打钱的事儿，老路歪着头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头之间。

“二饼……喂，你听到没！旺睇？说话啊，哑巴了！”

“我不叫旺睇！我叫司橙！司橙！！”

一声包含怨怒的喝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刺得老路耳鸣，一下子跌了手机，烟星子灼了手，另一头的对家推牌高兴地喊着“胡了胡了”然后朝他伸手要钱。

两边都沉默了一瞬，一声巨响伴随着暴怒的脏话。

老路掀了牌桌，知道他脾气的牌友连忙躲得远远的，她可是亲耳听到过旺睇妈被打得哇哇叫唤，正好躲了输钱。

“妈的，你个狗杂种养得娘们儿，你跟老子吼什么吼，我是你爸，没有我哪有你！你现在敢来跟我摔摔打打了，信不信我断了你妈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