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只是双手为其擦试眼泪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到最后一支箭没入体内,鲜血顺着嘴角渗出,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轻轻回抱住眼前的女子,轻声道:“别看,会没事的……会没事的。”说话间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慢,直到消失。

感受到那只手无力地垂落下去,天地好像在这一刻静了下去,泪水好像也随着那只手的落下而流干了。

茫茫天地失了色,只余地上这对红衣染血的两人静静怀抱彼此,直至永远,永远。

梦外,床上女子的泪无声地滑过脸颊,身形轻颤,像是失痛又像是在哭诉着什么。

——

国子监房内,不知昏睡了多久,贾琰是被一阵阵心悸和耳边的不停絮叨声惊醒的,睁开眼见床边围满了人。

见他醒来,嘴中还在不停絮叨着“神佛保佑”的刘承璟立刻激动上前,“琰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关心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旁的贾宝玉一把推开。

将碍事的人推开后,贾宝玉才满脸阴郁,眼含怒火地看向床上人质问道:“你是稚童吗?还是非要做什么大圣人?要将自己伤成这样才算罢休!”

面对弟弟宝玉的质问,贾琰无言以对,他确实莽撞了,但要真看着人在自己面前出事,他又不可能无动于衷。

看贾琰不言,贾宝玉嘴唇颤了颤,拳头握紧又放下,最终还是泄气般地垂了下来,最后只留了句,既然醒了便好生养好身体,祖母和太太那边他会先派人替他瞒着,到时让贾琰他自己去和她们解释,就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在旁被迫看了兄弟俩闹矛盾全程的刘承璟讪讪地笑了笑打圆场道:“琰弟,你可别怪宝玉兄弟生气,当时你受了伤被人一把推开时,我看见了也是气忿不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