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正色道:“你年纪比我爹还大,不能称我为弟。”
他一副懵懂样子,竟是连揶揄和讽刺都听不明白,十一二岁的孩子,也不该这么傻。那老板盯了他好一会儿,终于翻了个白眼,道:“好吧,祖宗,跟我来吧。”
现在正值夏季,汤婆子这种冬天用的东西自都是收起来的,老板令婢女好生翻找,这才找到。
他指着那个黄铜色的圆壶,有气无力道:“喏,喏,看见了没,就这个,壶盖拧开,装滚沸滚沸的水,就热了。知道了就快走!”
阿飞盯着那物件若有所思了半日,忽道:“我要,多少钱?”
老板嫌弃道:“我是个卖药的,又不卖这玩意。”
阿飞说:“我就要!”
老板没办法,只得说:“那好吧,五文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阿飞吞了吞喉咙。
这些天他被姜艾带着走了不少地方,见了许多人许多事,也见过有大爷大娘扯着嗓子讲价的,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们所用的话术,用力握了握拳头;
阿飞结结巴巴的说:“……太,太旧了,便……便宜些!”
老板:“……你说什么?!”
阿飞立刻道:“五文是么!今日给你,等着我!”
说罢,转身就跑出了药铺,只留药铺老板一人摸不着头脑,心中只道这孩子怎么连五文钱都出不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