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当老板娘不在此处一般,丝毫不见尊重。

这勤劳的老板娘,却丝毫不见泼辣。她只是快把头低到衣服领子里,盯着自己的手看。这一双糙手也是从少女的十指纤纤变的,换来的钱却全供了丈夫喝酒玩乐,而后再喝醉之后一次又一次的出言侮辱她。

可是那些屈辱的感觉,被娘家一遍又一遍的用“男人嘛,这样都正常的,你该多多包容他”给打发回来了。

这么多年过去,连她自己也麻木了,只想着下辈子可千万别在投胎成女人了。

而这些平日里叫她婶子长、婶子短的相熟食客们,自然也眼观鼻、鼻观心,不为别人的家务事操心。

可总有些傻子要自找麻烦的。

忽然,一个少年冷冷的说:“你若再放屁,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的气氛骤然转冷!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连老板娘的背都僵直起来,她开酒馆二十多年,从未听到过杀气这样强盛的话!

这少年坐在角落里,大概只有十二三岁的年纪,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完全褪去,一双眼睛却锐利的惊人,桌上放着一柄奇异的、简陋的剑——或许说剑都高估那玩意了,那东西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小孩子随意拼凑起来的玩具。

这少年正是阿飞。

辞别西门之后,三人就继续出发。在萍水镇时,他们曾去衙门了解王植一行人死亡的事情,这一趟乃是赶着急镖来的,可是遍地尸首中,却并没有找到那镖。陆小凤便猜测这镖或许与此事有关,于是便提议来一趟京师。

姜艾自然是没意见的,阿飞无依无靠,自是去哪里都可。

于是三人便一同来京师了。

今夜天色已晚,便要宿在这里。谁知道居然能听见这样一出。

阿飞自小被母亲养大,从未见过父亲,于是母亲便成了他最尊敬、最爱的人,刚进门之时,老板娘的幼子出门来迎,小小一个孩子,被笑着的老板娘哄着抱起。

这让他想到了去世不久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