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尖摩挲过纸张,仍旧带出轻微的沙沙声,好似春蚕啃食桑叶,苍木却无心欣赏,时刻注意着散兵声调的起伏,在他停顿时同步停下,坚决不露出一丝可疑点。

可即便如此,依旧惹来了散兵的问句,他停下念诵,始料不及的苍木险些在纸张留下一道长长划痕,前功尽弃。

怪不得喘息,他依然靠近,直视着苍木的眼睛,带着某种疑惑与敏锐的前兆:“你,脸色怎么不对?”

听到这句时,苍木心脏都要停摆了。

大概是紧张过度,脸色便不自觉暴露了几分惨白,甚至额角留下汗水。

完了。

苍木盯着少年惊疑的目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还是失败了。

就在此时,小腹的坠感突然增强,她不自觉捂住肚子,感受着身体的异样。

散兵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刚刚的怀疑如烟雾般散去,他凑近将手按在小腹上,语气中有着无可奈何的宠溺:“它又在不听话了。”

苍木心中暗骂一句,趁着这个动静飞速将最后一笔落下,注入能量点,操纵着纸片小人贴在床底,然后抓住散兵的袖子,脸上的神色是无需掩饰的痛苦:“要出来了……”

执行官一惊,当即将她抱起,前往博士的实验室。

缩在少年怀中时,苍木闭上眼睛,看似在忍受痛苦,实则将心神全部用于操纵留在房间内的小纸人。

没了监视,它乘着微风飞起,随着窗户的空隙溜出,在空中简单辨别方向后,朝着反抗军的营地飞去。

“别紧张,深呼吸。”散兵这话更像是对他自己说的,将苍木放下时,他的手都在哆嗦。